“沈知行给沈云舒在港都留了份礼物……目前礼物内容未知,似乎对于K来说非常重要。”
“红粉骷髅。”江鹤呢喃道,可它的价值真的足够K不顾危险回到柳乡吗?
而且沈云舒在国内并没有案底,K有大把办法能将她弄到港都,为何非要自己跑一趟?
柳乡……重点还是在这里。
江鹤的眼神逐渐清明,指尖轻点桌面,一边吩咐信息处立刻安排人排查,一边找来柳乡缉毒队李队长商讨后续行动。
“所谓的礼物,我觉得只是毒贩放出的烟雾弹,她重要但绝不是真正让K回国的理由。”
江鹤捏了捏鼻梁,眼神无比锐利:
“他真正的目的,一定是金额巨大,大到他只放心自己亲自到场的交易。”
“江队,打断一下,你说得在理,但K那么大个毒枭,能打动他的,至少几十亿吧?”
“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运进柳乡,咱们暂且不提,只提一点,从你来之前的半个月,柳乡就已经严格布控,绝不可能有这么多毒品进入。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。”
无数思绪从脑海中穿过,江鹤交错的指节用力到泛白,片刻过后,他笃定开口。
“不,一定是交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面对李队长不解地追问,江鹤没有解释,直接开口定下了行动方针:
“毒贩都有赌徒心理,K一定会隐匿到我回北城的那天。”
“那天,会是他最好交易的机会……也是我们的最佳时期。”
李队长眉头轻蹙,但还是应下了:“好,但我还是会安排人手盯紧沈云舒,避免K直接带她逃逸。”
江鹤没有阻拦,离开时叮嘱了最后一句:
“想办法确认沈云舒是不是真的失忆。”
“她?她只是毒贩的情妇,就目前情报看来,她自己都不知道沈知行留下了什么,否则早就拿着东西跑了,查她干嘛?”
江鹤犹豫片刻,吐出一口浊气,
“我在北城亲手抓了她的父亲,我需要确定,她是否有可能暴露行动。”
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跟沈云舒的过往。
就像江淮安说的,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是缉毒警察。
他所做的一切,都只会以人民安危为先。
回到车上,他收到了江怀安的消息,是之前拍的结婚照。
照片里,江怀安穿着中式传统嫁衣,明媚得像一朵牡丹。
可她却不太满意。
“这摄影技术也太差了,拍得丑死了!”
江鹤的眼中多了一丝温度,他轻轻敲打着键盘,
“得了,明明已经拍得很漂亮了。”
“你跟你姐夫说的话一模一样,两个死直男!”
熟悉的对话一下将他拉进回忆的漩涡。
当初,沈云舒为了拍婚纱照,连续一个月没吃晚饭,晕倒在家门口,也不让他喂巧克力。
“别,给我吃点蔬菜就行……”
“你已经很瘦了,没必要再减。”
“你不懂,上镜胖十斤,我可不想婚纱照上你帅得一塌糊涂,我像个球……”
江鹤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可下一秒,他的眼神骤冷。
他跟沈云舒已经彻底站在对立面。
再无别的可能。
他点开加密相册,一张张将那些故意遗忘的照片删去,几百张照片迅速变成了个位数。
最后,他的指尖悬在半空中,久久没有落下。
半晌后,他熄灭了屏幕,再次把那张照片连同所有写着沈云舒名字的回忆,一起扔进了心底。
时间转瞬即过,距离他回北城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过去的近一月来,由北城省公安厅主导,柳乡市公安局落实及周边各县公安机构协同承办的缉毒行动,先后打掉了数十个贩毒窝点,查出毒品近一吨,逮捕相关贩毒人员百余人。
庆功宴已经敲定日子,对外的官方发言稿也早就备好。
仿佛,所有毒贩都被连根拔起,柳乡彻底干净了。
但参与行动的人都知道。
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罢了。
那个隐藏在深处,至今没有露出真面目的黑桃K,才是真正目标。
一天没有抓到他,国内就会多一分被新型毒品搅乱的风险。
他单手松了松领带,看向刚才黄河发来的消息:
“烈士陵园,后山。”
整整快一个月,除去刚才的暗报,黄河只发过两条消息。
一条,是关于沈云舒的。
沈知行将红粉骷髅配方存进了港都银行,只有沈云舒本人可以提取。
这也解释了K为什么会把沈云舒藏起来。
另一条则是K早就定好的交易时间。
如他预料的那般,正好是他回北城当夜的凌晨两点。
但他没想到,K竟然如此疯狂,把毒品交易地点定在了烈士陵园。
李队长眼中骤然腾起怒火,脱口而出:
“他不怕吗?!”
那里埋骨的都是为守住国家底线而殉职的英雄。
K不怕被英魂报复吗?
江鹤摇了摇头,“他不怕,他就是要玩一手‘灯下黑’。”
顺带,将缉毒大队的脸面狠狠碾碎。
众人沉默不语,眼中压抑的愤怒像是一触即发的枪口。
他们都在等,子弹射过罪人头颅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