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杨昭秉站起身将干粮塞回包袱,冷冷的走开。
苏云绾定定的盯着他走远的背影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冷笑:“真是贱,人家不要你了巴巴的贴上去。”
看着手里难以下咽的干粮,又笑道:“没关系的,我等得起。”
快速修整完,队伍又向前进发。
期间遇到几次不大不小的阻击,都还算轻松地打回去。
杨昭秉策马上来对梁念音说:“这样不行,阻击越来越频繁,耗都能把我们一直耗在路上。”
梁念音轻笑一声:“那就跟他们耗。”
杨昭秉皱眉:“围魏救赵?可边关没有补给,如何撑得下去。”
梁念音笑得狡黠,说:“谁说边城无粮?”
杨昭秉一惊,转头仔细打量队伍。
却发现不知何时一队人马带着辎重,已悄然离开队伍。
但行军队伍庞大,若不是熟悉之人定然看不出少了什么。
杨昭秉恍然大悟地:“原来你不是真的急着赶路。”
太女挂帅出征,他们认为太女一窍不通,敌军肯定也低估太女。
此时太女强行赶路,敌人肯定认为她要孤注一掷,却没想到是暗度陈仓。
梁念音目光坚定地说:“既然要耗,我就跟他耗到底。”
杨昭秉看着她笑得像个小狐狸,只觉得心里痒痒的。
第15章
军队行了三日才堪堪到达,整支队伍铁甲锃亮,气势如虹。
这几日的磨炼早就将这支军队的狼性养了出来。
此时城内刚打退一波骚扰,同样是略显疲惫。
但看到太女的帅旗,守城老将李将军还是激动的亲自迎接。
“多谢太女,这粮草可是救了我李家军。”
梁念音对这位沙场老将充满敬意,深鞠一躬说:“李将军为国为民,戍守边关十余载,是真正的国之脊梁,请受小辈一拜。”
李将军连忙把人扶起,说: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说着浑浊的眼里却一片湿润,得君如此,何愁壮志不成。
李家ᴸᵛᶻᴴᴼᵁ军其他将士也是眸中含泪。
李家军素有仁义之师的美名,敌军封城断粮断草,已是穷途末路。
百姓愿意将最后一点粮食送给李家军,李将军也不接受。
他说:守一城百姓,若是为了胜利将百姓饿死,那这城他不守也罢!
要不是梁念音遣精锐先将粮草送到,只怕李家军早已支撑不住了。3
杨昭秉心中更是柔软,当时他也是如此困境。
幸亏绾绾送来粮草,不然他杨昭秉只怕是早就战死沙场了。
“绾绾。”杨昭秉神色柔软,苏云绾却像是有些被惊到。
“多亏你当时跪求粮草的义举,我杨昭秉永世不忘。”
苏云绾脸色微微僵硬,笑道:“分内之事,只要昭秉哥哥平安就好。”
看她如此谦虚,杨昭秉更觉得之前她只是一时行差踏错,改过便好。
城内,梁念音自己带的玉林军在卸物资,李家军又将物资分发给百姓。
梁念音钦佩道:“与百姓同吃同睡,李家军不愧是仁义之师。”
李将军朗声大笑:“哪里哪里,这边塞苦寒,军人拿起锄头便是农,百姓拿起刀枪就成了兵。不论老少男女,心中都只有守护好大盛国土。”
事态紧急顾不上接风洗尘,众人直接来到军营。
众人围坐一圈,沙盘上插着几个小旗代表着敌我方。
李将军介绍着情况:“蛮夷骑射技术精湛,虽无精巧谋划,但很擅长游击和伏击,极难对付。”
杨昭秉道:“果然伏击我们的就是那群蛮夷。”
梁念音神色不变:“猜到有什么用,如何打出去才是正事。”
李将军道:“我守城多年,彼此了如指掌,实在难有破局之法。”
众人一时沉默,梁念音问:“蛮夷为何突然发难。”
李将军轻叹一口气:“今年多灾,南方水患频发,北方却缺水无粮,自然引得蛮夷抢掠我大盛。”
梁念音说:“既然他们缺粮,我们就用粮食引诱。”
杨昭秉接话:“我们刚到就缺粮食,蛮夷怕是不信。”
“这有何难?”梁念音用手轻点桌面。“天干物燥,失火也是在所难免。”
“让人假放一场大火,蛮夷得知必会派探子进城,此时再假扮百姓放出运粮消息。”
李将军拍手称赞:“好!运粮路上有一峡关,乃是必经之路,就在那埋伏不怕那群蛮子不上当!”
杨昭秉道:“此举胜算虽大,但运粮之人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梁念音目光坚定:“我亲自运粮。”
第16章
“不可!”
“三思啊!”
众人慌乱起来,七嘴八舌的劝道。
梁念音抬手止住他们的话,才接着说:“若我亲自运粮,蛮夷必定深信不移。”
杨昭秉反对:“不行,这风险太大了。”
李将军也说:“刀剑无眼,伤了太女老臣难辞其咎。”
“不必再劝,神盾兵乃是母皇亲自培养的精锐,带上他们我不会出事。”
杨昭秉和李将军面面相觑,还是拱手应道:“微臣遵命。”
回到李将军安排的住所,苏云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见杨昭秉神色不善,她走上前来体贴的接过头盔。
温声问:“怎么了,是情况不对吗。”
杨昭秉将手狠拍在桌上,气愤:“她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!”
说罢狠灌了一壶茶,才说:“她竟想亲自去送粮草。”
苏云绾眼睛一转,既然她自己不把命当回事,那死在战场上也是理所应当。
半夜,军营仓库突然着起了火。
第二天全城都在讨论这件事。
几天后梁念音带领的诱饵小队出发了,去的时候畅通无阻,回来却感觉处处遭人窥视。
梁念音知道,鱼儿上钩了。
队伍一路走进山谷,前后忽然窜出两队骑兵将他们堵在谷内。
一个大胡子男人哈哈大笑,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。
见梁念音神色未变,十分气恼,手一挥士兵便向着他们冲来。
诱饵们忽然从物资车上拿下一个个盾牌来,贴近崖壁。
士兵们手持盾牌紧密排列,上下左右将梁念音团团围住,不多时已形成一个紧密地阵型。
大胡子男人大声叫骂了什么,两边的山谷滚落下石块和箭矢,连盾阵中都能听到沉闷的撞击盾牌的声音。
待声音彻底停下,盾阵迅速散开。入目之处血肉横飞,大胡子也被生擒,可谓是大获全胜。
大胡子还在骂骂咧咧。
杨昭秉和李将军连忙跑来查看梁念音的状况。
梁念音摆摆手说:“无事。”
杨昭秉说:“可惜让部分蛮夷跑了。”
李将军无甚所谓地说:“让他们跑,回去报告他们的惨状,我们还能消停几日。”
这几日的困饿让士兵们疲惫不已,硬要打只会是伤亡惨重。
众人大获全胜欢呼着回到边城。
苏云绾站在城门口迎接,看到梁念音骑着马完好无损得回来,暗骂那群人不会办事。
大获全胜自然是喜事一件,李将军大手一挥,篝火便燃了起来。
玉林军和李家军勾肩搭背,俨然亲如兄弟。
李将军端起一碗浊酒,仰头饮下。
梁念音轻抿一口,口感辛辣,没啥回味,就是很单纯的酒香。
杨昭秉没有李将军那么豪放,但也是大口得喝。
不多时两人便有些醉了,李将军被士兵扶了回去。
杨昭秉面色如常,眼神却有些迷离,他直勾勾地看着梁念音。
梁念音没喝多少自然谈不上醉,被杨昭秉盯得心里毛毛的。
杨昭秉说:“你真好看。”
梁念音明白他这是醉了,刚想叫人将他带回去,却被他牵起了手。
“你可有婚配,我是大将军,我能娶你。”杨昭秉喝醉后格外大胆。
梁念音看着他迷蒙的眼睛,依稀看到几分杨昭秉从前的样子。
他的亲卫酒也不喝了急急上来拉他。
“将军,你快放手啊。”
杨昭秉满眼不舍,拉着不肯放:“不放开,我不放手。”
梁念音压下内心的怀念,一根根掰开他的手。
迟来的爱,她不需要了。
第17章
自从那日酒后。
杨昭秉这几日都没来打扰梁念音。
梁念音乐得安静,着手开始清除城内细作。
这日杨昭秉面色古怪的来了,犹豫了半天还是张口说:“那个蛮夷人,死了。”
“被杀?”梁念音猜测是奸细所为。
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死相凄惨。”杨昭秉摇摇头。
梁念音同杨昭秉去到监牢,那大胡子已经被抬出来,众人都不敢靠近。
李将军走过来说:“我在此多年,也没有见过这种死法。”
梁念音一看,面色发紫,身长脓疮。骇得腿都软了。
“快走开,是疫病。”
众人纷纷吓得倒退一步。
李将军面色严肃:“太女说得可是真的。”
此时士兵来报:“报告将军,牢内犯人皆高烧不退